忆昨日·NOIP – 第三回 初来乍到

上回说到,张兴让我以后每个星期六下午都到他那边去上课。

刚开始,并不要求我周日下午提前到校再去学习,一来为了不让他人察觉(张兴为人比较低调),二来他也有些忙,抽不出太多时间。

我记得第一节课只有我一个人,当时张老师拿了一本破旧的算法书(应该是他以前用过的),让我一个人根据书上的解说,将「快速排序」(竞赛的入门算法)写出来并成功运行。当天下午我就一直在研究这个,差不过用了一个多小时,才把基本框架写了出来。但是运行后的结果却错误百出。静态查错一直没什么效果。

这时候张老师说道「试试调试。」我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(这是递归程序,调试下去不得了。),得到确认以后,硬着头皮调试下去。过了十多分钟,但仍是无果。这是不免内心烦躁,当时觉得怎么自己第一节课就连这么一个算法都写不出来。更何况之前看《算法导论》的时候还写出来过。当下不服气,觉得张老师给我的书上的伪代码有些麻烦,于是翻开了自己的《算法导论》,找到那一章节,对着伪代码思索片刻,突然找到了问题所在——递归的参数(下标)传错了。

算法终于写了出来,我非常高兴。抬头一看,只见张老师的妻小都到了,我才明白自己耽误了张老师回家的时间。当下觉得十分抱歉。不料张老师过来检测了一下我的程序,确认完成以后。说道,「嗯,写出来了,时间不早了,回去吧。」又转过去对妻子和女儿说,「我们也回去吧。」我正准备走,不料张老师问道,「 你家住哪里?怎么回去?要不要送送你?」我推脱了几句,说家住乐余,自己坐车回去,便走了。

以后每个星期六,我都会去张老师的办公室,他给我上课,有时那位之前跟着张老师学的人也会过来一起听课。但是张老师给他讲的是C语言基础,我自然不用听,于是自己在边上的一台电脑上研究算法。

有时候,张老师有事不能来,他便然我去和那些高三的人一起自习,但是他们在那个小机房里每人都有自己的电脑,我却没有,只能站在边上看他们写程序,偶尔和他们聊聊。才知道他们都是实验班和强化班的。

张老师也会来找我谈话,让我多和他们接触接触,学习一些东西,还有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,但是也要分辨是非。

当时我只是初来乍到,对这一切都不熟悉,对于那几位高三的学长也充满了尊敬,看着他们写代码的速度飞快,暗自揣测,他们的水平应该胜过我一筹。(毕竟我之前主攻的是应用开发,而不是算法设计。)便经常向他们请教问题,有时候听到我一些比较可笑的理解(比如将有向图的边理解成向量)他们倒也不生气,耐心的给我讲解。

我记得有一次问缪叔(缪晓伟,大家都尊称缪叔)有没有做过应用开发,他说他们合作过一个抢答器。当下我便有了一点底——我的算法设计比不上他们,但是他们的应用开发也不一定比我厉害。当然,现在的缪叔一定比我厉害了。(缪叔现就读于南大软院。)

回到家中,我也只是写一些算法,因为当时还不知道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要考些什么题目,所以做题目根本无从谈起。我以为知道要学一年,到了高二才能参加比赛。

谁知道,就在运动会前夕,张老师将我将了过去,告诉我十一过来就要初赛了,但是报名早在他认识我之前就完成了。他问我想不想参加一次,去试一试。我虽然没有什么底,但还是点了头。但是想到报名早已结束,就算想参加也没办法了。没想到张老师却说,这件事情他来处理。(后来果然报上了名。)

当下给了我一本初赛辅导的书,让我抓紧时间看一遍。他的安排是运动会不要去看比赛,去机房和高二、高三的一起做题目。当时我也很激动,便答应了下来。我拿到了书,随手翻了一翻,便知道内容非同寻常,异常的难。很多没见过的名词、算法、题目。但既然答应了,虽然时间紧迫,但硬着头皮也要看完的。

张老师还是没有改变他低调的风格,让我将书的封面用空白的封皮包住,不要让人家看到。当下我踌躇满志,拿着书回到了教室。

 

(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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